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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醉
2022-09-22

陶醉个人资料

陶醉,1977年10月生于江苏常熟,江阴民谣诗歌节组委会成员,虞山当代美术馆副馆长,艺评网合作艺术家。现工作、生活于常熟。 

陶醉个人履历

2003年至今

发起“诗·乐现场”诗歌、音乐、艺术合作计划并编著《诗·乐现场(2003-2013)》;

2010年

4月,“江阴三月三•半农诗会” (江苏);

8月,发起“尚湖(常熟)音乐节”2010年11月 “空置呼吸--第二届江阴民谣诗歌节” (江苏) ;

12月,“作为生命的艺术——乐山当代艺术学术邀请展” (四川);

2011年

4月,“春天·启程(常熟)民谣诗歌读唱会” (江苏);

6月,“金帅传媒(盐城)首届国际诗歌音乐节” (江苏);

11月,“飞鱼汛期--第三届江阴民谣诗歌节” (江苏);

2012年

10月,“乡愁天空--第四届江阴民谣诗歌节” (江苏);

12月,“江南祈祷书--诗•乐现场” (江苏);

2013年

10月,“第一届尚湖雅集” (江苏);

6月,“九歌月城--第五届江阴民谣诗歌节”2014年10月  “山水清音-第二届尚湖雅集” (江苏);

2014年

12月,“水的歌谣-第六届江阴民谣诗歌节” (江苏);

2015年

4月,“归去来兮2015三月三·赋春诗会” (江西);

10月,“2015-中国桃花潭国际诗歌艺术节” (安徽);

11月,“愧对乡村-第七届江阴民谣诗歌节” (江苏);

11月,“良宵引-第三届虞山雅集” (江苏);

2016年

2月,“望江南(2016)风景常熟绘画展” (江苏);

4月,“山水吟-第四届虞山雅集” (江苏);

4月,“第十二届三月三·安吉诗会” (浙江);

11月,“日出之歌-第八届江阴民谣诗歌节” (江苏);

11月,“醒来无味-陶醉的书写日常” (江苏)。

陶醉参展记录

2010年

12月,作为生命的艺术——乐山当代艺术学术邀请展 (四川);

2016年

11月,醒来无味 「陶醉的书写日常」 (中国华西)。

艺术评论

——陶醉的书写日常

文/庞培

回到日常对当今每个成长中的画家,都是心灵的抽象构成,都是新而又新的挑战。日常中有生机。日常中有耳畔流逝的时间。日常中有散文,更有诗歌。当这名日常之中的画家——绘画者——更专注于诗歌时,他会着迷于什么样的新的本能?他对何种形式更敏感?换句话说,什么对于一名诗人气质的画家愈加重要?这里,生活在常熟虞山脚下的画家陶醉回答:神圣的日常。

十年来,他愿意展示自己的作品的第一个画展,竟是一种书写、书法相合成的空间。悖谬的是:此展览进入观者视野的一件件书法,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创作或临帖之后的“模拟经典”,也即:一幅幅现成的书法。他所展现的,是汉字本身的,古老流动的字序、体例、法度、细部。在陶醉画展的书法空间里,作为书写形式日常载体的一个个汉字,是以最平凡、朴素的面目出现、公之于众的:信札、随笔、眉批、诗抄、诗论……。它们都被作者以一种不经意的绘画般典雅的形式,一一书写在方便拿到手的各种纸张、纸页、纸片上。各种裁剪大小不一的薄宣、毛边纸上。吊诡的是:书法,是以可能的绘画形式——也许是抽象绘画——出现在观者面前的。人们在这里,在这一小帧一小帧泛黄抑或崭新的纸面上,通过不存在的书法,观看朦胧而又真切的现代绘画;同时,借助于心猿意马的绘画练习,饶有趣味地观看了一回中国笔墨的汉字日常使用。在这流动的不确定深处,或许,偶尔会有真正活着的颜真卿、黄庭坚、王铎们在幻象般的汉字象形背后闪烁不定(显山露水),但这一切,实际上画展主人的苦心孤诣是:一名江南读书人在今天的审美生活:

他习画(油画)多年

他旅行,四处游历

爱好音乐、书法

写诗

……

这样一种艺术工作者的日常生活,其内在的精髓,是什么呢?

文字。色彩。音符。旋律。汉字象形和书写之美。

在这个人们大面积地,虚假地习惯了“大师经典”,甚而恭顺地默认了“艺术之恶”的年代,画家陶醉坚持“在沙漠上种花”,手持一束废墟之花——中国书法回归到书写日常阶段性的视觉美和空间感——他神情庄严向人们走来,片言只语地走来,同时,亦以新诗中脍炙人口的一首首清新之作、撼世名作,细读式地向我们走来。或许,我们见证到……:“我们”和“你们”融为一体。一种诗学式的绘画经验,亦未可知。

诗歌为什么重要?

书法为什么重要?

绘画为什么重要?

……

在纳兰性德的时代。“醒来无味”或许更值得回味。“……我大约三年级时学写颜体,后来学王铎、何绍基。结果发现何、王俩人,竟也是学颜的……”(陶醉语)今天,我们是否到了真正醒来的时刻呢?

绘画、书法,在当今中国,都以不同的方式沦陷了。没有比今天的中国人,对李白、杜甫更陌生的了。

这是一个散兵坑。一座沦陷战场上的单兵出击。

——死在书法里的汉字之美,比死在汉字之美里的书法,敦优敦劣?

——死在绘画里的世界,和死于世上的绘画、哪个更甚?

——展览所见的作品,应像一架梯子,架在日常和神秘、心灵或现实之间,爬到南方水乡的屋顶,望一眼时间的星空罢?

2016年9月11日

庞培  1962年生,诗人,散文家。江苏江阴人。著有:《五种回忆》《乡村肖像》《黑暗中的晕眩》《旅馆》《帕米尔花》《少女像》《低语》《四分之三雨水》《母子曲集》《谢阁兰中国书简》《西藏的睡眠》《童年册页》等著作二十余种。誉为90年代“新散文”代表之一。有自印诗集多种问世。作品获1995年首届“刘丽安诗歌奖”、1997年“柔刚诗歌奖”。参加北京《诗刊》社举办的1998年“第十四届青春诗会”。部分作品被译成英文、法文。

文/丹枫(导演)

1

他的包里,有时,会是布包包,有时是行李箱,总装着一个裹好纸笔的笔帘,当他出门,当他回到室内,走来走去,去往那些个地下室廉价租房(总有过这样的时候吧),一些小旅馆快捷酒店,唔,四五星级酒店,一些相聚饮酒调笑高谈阔论的地方),一茬茬画室(在江南,从这搬到那,不变的烟灰色墙。),他一个人的时候,悄悄摊开笔帘,开始写字,湖产小楷笔,先吃微水,再蘸墨点,一遍心经,还有,其它,字,诗。

2

家乡,师父,晚间八九点钟,想想,找他练功,提劲,伸展,蕴含。

与梅尔维尔笔下的巴托比不同,同为抄写者,(抄写?是的,抄写。),巴托比死也不挪,吃喝拉撒睡写在一个地方,他得走,得离开,还得回去不是原地的原地,来回折腾着,折腾中每日书写着,凌晨五点钟,在纵酒和语言的调笑后依然清明的微光,(他是怎醒的啊?)生活消失了。所以,不变的是光线啰?

小学三年级开始书写的人,在次复一次的生活与书写中,身体渐渐壮实隐没,脸,经历清绝活泼,然后揉捻,疲惫,线条渐凝缩。

前两年,他用中锋慢慢铺开落笔处,每每留了按说与一般书法里比例很不一样的小勾(太太小的勾、出锋),小小俏皮,本性里小小的堕落,故意留此。此次见着抄写的诗篇里,倒是少见了,行文,不过,笔者并不确定其中的时序。

然而,今天,他想,消亡自我(笔者这么揣测),要交出一些留下来的书写、揉皱、破碎......于是,笔者不无恶意地想,那,你的呈现是不是能不能还原出个什么东东?可逝去不可现不是么?可若不还原,洋洋洒洒之展现,岂是日常?你在怎么想?想好了没?!

3

所以,交出来的这个展览是一个装置?

这个装置里有着凌晨五点钟,有午后,有夜晚……是为一个人书写过的时间场景之微缩还原?好比,几个场景凝缩成了两三条,或一条俳句?

4

这不是要关于展览的文章文字,只是笔记,揣测,提问,聊以陶陶,备展前,想想。

5

原谅一个不善饮酒,正竭力消亡的人在饮了陈年威士忌以后的只言片语,副词太多,虚词太多,停顿标点太多。

太多

太多

2016.8.30

--陶醉的书写日常

文/张何之

每个创作者都会发现自己的时辰,由此一时辰带来特殊的光,影,响动,引他走入内在的笔调。陶醉的笔调是安静而克制的,透着凌晨五点天空幽蓝的光。

作为一个移动的书写者,无论行至何处,他都会在随身的包中塞一套惯用写具。每日固定于五点醒来,而后添墨,展开一张宣纸,翻开书,捉笔,凝神,一粒粒汉字的声响这才滚入心内,一道道极其微渺的笔触渗入纸的纤维,毫厘之间,起笔——行笔——转笔,蝇头大小的行楷极慢行进(慢的惊人),书写发出窸窣微响。有时,当他写“的”或“着”字时,现代汉语不那么顺畅的节奏让他略微顿住,他重又蘸笔,屏气。

这习惯已养成多年,至四十岁这年某日,一觉醒来的书写者陶醉,人事皆淡,这时,他决定办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场展。

这展览所展的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书法,而是“书写’此一动作状态本身,即陶醉个人的书写。所以当观众走入展厅,被调暗的灯光引领走入的是被凝固的,揉皱的书写时刻。悬挂着的宣纸,凝于硅胶中的宣纸,透明化的宣纸,各种材质所抓住日常的时刻而组成了一个空间,它发出邀请,请你走入陶醉的个人书写。

而日常和时刻(日常的历史)究竟是可以被还原的的吗?答案更多是否定的,已然流失的书写时间依只能靠/展开的方式展示自身的痕迹。

在陶醉的画室中我看到了无数写满行楷的大小纸张,像是一场远行,走走停停。陶醉并不放弃传统的书写材质和内容,他保留了宣纸的柔软,和毛边如皴的参差感,但改变了对书写的展现,不再是传统的经过拓裱,装框,卷轴方式的成果呈现,而是敞开书写过程本身。

本在平面上的书写,在展览里却被,揉皱,浸渍,悬挂,它们因而拥有了更多的面和阴影,更多透明性,观者的观看方式被改变,它要求我们驻足,靠近,弯下腰,踮起脚,从正面又从背面去看,穿过纸张去看,以各种方式看,以观看的时间拖延书写的流逝。因此,日常在这个展览中是变形的。

那么为何要书写?文人对于书写(手写,写字而非记事)的需要自古有之。如果我们阅读六朝手帖,记录日常事件和痛苦的书信,经书的誊抄,构成了手卷内容的两大类别,书写即是日常的抒情和交流,也是修行和供养。

陶醉书写的缘起可从每张字文末的“思父”二字中寻得。在面对父亲的离世给他带来的疼痛与缺失时,他选择了书写作为一场祭奠与纪念。从某种角度来说,当代日常生活恰恰是失去抒情能力和表意能力的,重复性琐碎的日常使得经验之分享失去了可能。

因此,陶醉选择了抄写现代诗并非偶然。他遁入诗歌内容本身的抒情性来寄托思父之情,以这种方式在当代日常的失语中找到一条出路,同时,他通过书写,通过而开启一个动作并留下笔画,为其情思保存了痕迹。

一个书写者必定相信字的定数,“陶醉”,他须得把握这场陶陶然醺醺然的真意,从醉中醒来,醒而复醉,无味之有,有味之无,慢慢地,一一留下生命的笔痕。

张何之,1988年生,现居巴黎。法国高等社科院在读博士。

文/冯错(书法家)

良宽老师说:厨师的菜,画家的画,书法家的字,无甚可观。

陶醉非书家,观其近作,不求技法,但品格似颜鲁公 ,一派雍容敦厚 ,不求合而合,正是其可观处。

个人谬见,相较于书法,书写更是一种根植于血液的传统。书法需要打磨,日积月累,山,不是山。书写只是本然,自然流露,水,就是水。

陶醉的日常书写(此次展示的书写),始于父亲的离去。据说,那是对于某一种气味的深切怀念,也是那种类似于吕德安式“父子肩并肩,无言行走于雨后下午”似有还无,近乎庄严的表达。

世间那么多事,总有一件事,让你豁然开朗;世间那么多人,总有一个人,让你从此难以放下,心生执着与洞悉虚妄。从此,自己也被自己常常审视。

陶醉的那件事(此次展示的书写),从父亲的离开开始;陶醉的执着和虚妄,从日常笔墨开始;一切的自我审视,都从这里发端。

逸秦堂

冯错 10月

冯错  号逸秦堂。初钟情于宋人手札,游心苏、米。后上溯晋唐,用功于孙过庭《书谱》,褚遂良、二王手札以及《大观楼》诸帖。现为李双阳老师助理,专侍书法。

--陶醉日常书写的逻辑运思

文/翁振鹏(古籍收藏家)   

东方许多深湛的思想家、文艺批评家,都从他们所处的历史背景讨论过中国传统审美的观点——“神与物游”,并把形、象、气、神作为对待一切审美客体的自然观,而有别于西方的审美视阈。但就我所知,现当代的东方书写者以东方人的身份,籍表象抵达本体,或去本质化,或以零散状态呈现存在的实践者,为数不多。这件事情使我局部界定了陶醉日常书写的景态,把一种在的展开可能,作为初步的逻辑运思,予以粗略表述。实际上,我将之呼作逻辑运思的命题也是非逻辑性的。诚如维特根斯坦语:“逻辑本身则是不可言说,因为说了白说——它显示自身的含义”。

考证中国书法源流,素有以点、线、面、体交织着结构,使人在摇曳荡漾的律动与谐和中,窥见到意趣和绵渺的思想,从而引发人格心情与意境的遐思。汉字的母体从隐身于甲骨上的象形,钟鼎彝器的形态和纹饰中,早已表达东方先祖不可言、不可状之心灵姿态的精妙。凡甲骨刻辞、彝器款识、碑帖铭志,乃至天然岩石摩崖涂写,陶器、青铜器、竹木简、布帛等,均分别承载了大量的文字信息。及至东汉发明了纸,特别是晋代时期,纸本作为主要书写工具,得以让先秦至两汉的典籍,魏晋以来的著述等,用特殊书写材料承载着诸多人类物质和精神文明的成果,并积淀下来。其中,唐人写经和唐人佛经印本,作为早期书写与人类精神的遗书,担纲了宗教传播的重要使命。

纵溯沉重浑穆,典雅和美形态的东方宇宙情绪,陶醉日常书写的体验,且以源于书写自己的眼睛,而不单以具象性的所见之物示人。在审美的交际领域,日常书写正为避免书写形式局限在单一的狭隘中,赋予表现手段和表达方式有所目的。它以一反常态作为风格,以反修辞作为修辞,籍不同语言材料的选择运用,作为一种表达的有效性,予以确定。它以扬弃文体学概念的传统书写模式为特征,以新的文本体裁、面目、本质极其规律,重构起一种穿梭于传统书写、文艺学、美学、心理学和逻辑哲学之间的综合书写。

这很像是一次艺术生命的神奇复壮。当一个东方艺术家“深度”昏迷于虚灵暗浮,絪缊缥缈的意境中神游,梦中的应物象形,随类赋彩,使得生命的律动正表现为无形无迹。而一旦他在某日夜阑人静时醒来,孤独正无处可避。如纳兰的一阙《如梦令》,贯穿于穹庐、星影、狼河,河声中,那一个被搅碎后的旧梦,正在解道为:醒来无味。

这是东方。栽植于情感的花朵常常是,莫不鉴于止水,而鉴于流水。静虚作为一面明镜,正为坚持不懈的东方笃行者,践履着彼此照观。

然而,那一晚却有独醒于夜阑的人,在东西方艺术的断崖边独坐,隔着寂寥的时空,远望着彼岸被篱墙挡住的野花。他分明听到一个西方诗人正传来如此声音:

墙上的花

我把你从裂缝中拔下;——

握在手中,拿到此处,连根带花,

小小的花,如果我能了解你是什么,

一切一切,连根带花,

我就能知道神是什么……

在歌德的歌剧《浮士德》中,将《圣经》里的“太初有道”,经希伯来语翻译成德文时,变为“太初有为”,体现西方实践意识的觉醒。由浮士德精神唤起的不甘堕落,永不满足的追求精神,一种内在的自主驱动力,让西方艺术展现了一个别样的世界。走出象牙塔的艺术家们,纷纷从小我到大我的进取,超越自身的能力和极限,使其后各显其态的作品,携带着生命表现,和情感移人的问题,抵达有别于东方明月萧声精神深渊,而进入华堂弦响的世界。一朵入世精神的百合花,抑或胜过所罗门的荣华。

“醒来无味”的重点乃是基于觉醒。一个摆在陶醉工作室的事实是:无数精心书写的作品被他随意揉成一团,只让纸的反面依稀显现笔画,笔墨和文字的肌理。一些汉字被镶入水晶,横竖撇捺的印记在浑然性的重组中,透出静穆,幽远的意境;仿佛书写的风格、法度在这一片刻已变得无关宏旨。根据审美需要,日常书写还将种种风牛马不相及的具象,加以重新搭配,产生形式上的化学反应,使得作品生气勃勃。在各种装置中,极富变化的文本创造,因不同元素的参与,而完全改变了书写的地位。原本不能在传统书法艺术中显示的面貌,纷纷露出哲学的意味。即日常书写使得传统书写变成了非它——一种被创造出来的书写。

正如黑格尔所说:“艺术最终会变成哲学”。但对任何一种艺术形象的思维,用概念进行思考,并不具有生动,直观,和整体的优点。当一种艺术形象调用了许多形象性的材料,或合为一身,或由一个形象跳跃到另一个形象。对待新的审美形象,或艺术形态每个崭新环节,定有一种自身独特的理论,和新的阐释方式与形式,对应着中心价值指向,借以展开书写者的体验方式,思维方式,精神结构,个性心理等要素。日常书写在其零散、片段式的感性形态下得以存活,也必定存在某种一以贯之的精神架构,最终形成一个逻辑相对严正的思辨体系。

不同的组合正改变书写自身的含义。方法论的自觉,“日常书写”作为一种新的“文化书写”概念的提出,已打破内容与形式,打破书法内部研究与外部研究的界限,让日常书写成为思想与书写文体共存的场所。然而,拔出萝卜带出泥,不单论萝卜,单论泥。尤其是一种正激活文化的事态,就其一切形变的结果,都有待于逻辑的证明。乃至日常书写实践以话语的历史,能不能让它生成重心?或如何阐释新的模式?这其中殇裹着浓浓的伦敦迷雾…

现当代哲人金岳霖在研究休谟哲学的过程中,发现体系里层出不穷的意象时,而提出意念的概念,并用概念讨论意念只有通过摹状,得之“所与”,而反治“所与”。他揭示的“所与”和对象的统一,“是把所与之所呈现符号化地安排于意念图案中,使此所呈现得以保存或传达。去等候或接受新的所与”。

“日常书写”化本然为自然,化自然为事实,以小见大,并最终作为一个系统建构,会否象许多哲学遭遇逻辑这块礁石,而毁灭自身?讨论当代历史语境下的书写问题,日常书写更是携带一种民族文化记忆中的“他者性”,让诸多“异质流”的文化因子大量涌入,又会否触发如《百年孤独》中马孔多镇的原住民,患上集体失语、遗忘的“失忆症”? 一种以外部参照物为镜子,意识到自己存在,而有价值的书写,在陶醉的实践中正升腾为一次逻辑运思。 在陶醉的作品中,你总能看到“他者”面目频频出现,犹如书写者与作品的不简单二分,正惊醒了处于沉睡状态中的传统书写。

晋代陆机在《文赋》中有云:“或操觚以率尔,或舍毫而邈然”。南朝梁刘勰对言不尽意,心物暌隔之状也进行了一番描述:“是以意授于思,言授于虑;密则无际,疏则理。或理在方寸,而求之域表;或义在咫尺,而恩隔江河”。总之神思不能以言而尽。若没有真实看到陶醉日常书写的常态,对其进行一番漫步云中式的评论,或阐述,这样的文本无疑是空中楼阁,或是离开语言对象的流浪汉。

在陶醉画室,我与他有过不计其数的燕饮。每每在我的视觉中充盈的,散落四周,“面目全非”的崭新形象,让我对隐身于日常书写的对象考查,移位于书写本体的意识中——陶醉,东方人,艺术家,诗人,以及和他关联的词语:跨媒介,策划,传习,创办等。同样嗜酒的我们,似乎每次总要把一瓶瓶酒喝到瓶底见光,通透,才肯罢休。这是一个平凡的事实,在庸常,枯燥,甚至无聊的生活中,我们如两根被人废弃,暴露于郊野的枯木。在荒诞无序的世界中,奇妙地结构在一起。偶尔还就着虞山小径边的流泉、孤亭、野草,译解某一处残碑断碣自摹勒和书丹上石后的区分。除了被酒精唤起一些感性认识,没有带着任何特别的诗情。借着墨西哥龙舌兰酒的神威,我们往嘴里送上几片西红柿润润喉。依稀中,我们欣慰地感觉到,东方人对待西方人的情感辨认,已经从“夷”到“洋人”,上升为“老外”的认识。

同样的,对待书写日常和传统书写,存在一片沃野二水分流的问题。能否像我们把从前喊之为“番茄”的物种,上升到对西红柿的认可中?

文/汉家

艺术家的处女展对于其本人来说是极其重要的——最重要的并不是这处女展能否取得艺术上的成功,而是着通过这处女展,大致可以看出这个艺术家身上的心灵烙印。这心灵烙印,很可能就是伴随这位艺术家一生的观念钥匙和价值理想。

“醒来无味”展是陶醉的处女展,可作如上观。

如果不是故意闭上眼睛,那么我认为书法意义上的日常化在当代已经不复存在了。书法的日常化已经死了。

古人的书写,不仅仅作为书法艺术,而是日常的生活——是日常书写的生活化。无论古人写什么,都是一支毛笔在握,这就是日常的力量。而现在呢?恐怕不用说毛笔,就连钢笔也几乎退出了日常生活。

此背景下,陶醉却举办了“书写日常”展,我认为,他不是要复活古代文化脉络上的日常书写传统(他也复活不了,也没有人能复活得了),而是通过对书写材质的艺术化变形和精神性预设,来实现一种日常书写的现代化转换。

另一个值得注意的是,当代的书法家鲜有书写现代诗歌,而陶醉的这一组作品只书写现代诗歌,这就是艺术上的区别——一个艺术家先要有“区别”的意识,“区别”在某种程度上就是独立的艺术身份和例外的精神态度——“区别”甚至就是一种艺术观念上的冒犯。

此次画展,署名为“思父”,充满了温情与怀念。

陶醉的用意,或许只是为了进行一次心灵世界的祭奠和招魂,或唱出一首压抑许久的挽歌。我更愿意将这次“醒来无味”展看作是基于陶醉个人生活源流之上的一次作品集中呈现——他呈现的只是他自己,他完成的也只是他自己。

陶醉是真诚的。根本上讲,这是他本人的私事。

过度阐释一个艺术家的作品是危险的,也是不洁的,我就此打住,祝陶醉获得成功。

汉家,男,一九七五年生人。著有散文、诗歌、小说

作品欣赏